西葫芦的小孩
一枚向往自由的技术汪
西葫芦的小孩
风筝

现在是秋天,却不知为何想起了风筝。

风筝是童年里不可或缺的玩具之一,长大后却几乎没有再放过了,总是在公园看别人放而已,但这丝毫不影响风筝恒久地停留在我的记忆中。

关于风筝最早的记忆是跟嗲嗲(湖南方言中爷爷的叫法)有关的,那应该是在我儿童时期,家里比较穷,基本上玩具都是自己做,比如竹筒炮、洋火枪、陀螺等等,当然,风筝也不例外。至于嗲嗲为什么和风筝能联系在一起,主要还是我们没他的木工技术,每每都需要求助于他老人家制作风筝骨架,嗲嗲可是一辈子的老木匠,从他那双手中出过无数件上乘作品,据说在七十年代还被请去海南工作,那会儿就坐过了直升飞机。记忆中最早期的风筝是挂历纸做的,不算轻薄,一般过期的挂历纸都会小心存放好,还要防潮,等到来年春天来时好派上用场。风筝的骨架则是用竹皮做的,削竹皮可是个技术活,长条的竹皮必须非常薄但又要保持韧性,必须是嗲嗲的手才能出的活,即使那会儿他已经是七十多岁的古稀老人了,脑海中嗲嗲削出的竹皮薄如挂面,却又韧如簧丝,搭配起挂历纸做的筝体,总能迎风而起,翱翔在蔚蓝的天空。其实我也尝试自己去削过,最多只能做出个形,风筝是永远都放飞不起来的,往往没几下就砸地上,筝体都烂掉了。后来的风筝是裁剪塑料纸的了,变得非常的轻盈,飞得也更为高远,记得最高的一次,用光了三卷粗的缝纫线,风筝都飞到了云中看不见了。放飞的过程是兴奋的,而收线的痛苦如今都记忆犹新,硬是在家对面的山头上手工卷了近三个小时,一直快到天蒙蒙黑。

后来关于风筝的记忆便是在学校里了。依稀记得是四五年级的样子,周五的班会课,班主任带我们去风筝比赛,比赛地点就在离学校不远的一个草坪。我的风筝并没有拿到名词,可那次愉快的放风筝的经历却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大概如今的小学很少会有这种完全自己手工制作的比赛了,而只有一名老师带出校园的户外活动,估计只能用稀有来形容罢。农村的孩子永远都有着一股单纯劲,尤其是在我小时候那会儿,电脑手机在农村是肯定没有的,对外界的了解仅限于来自电视和书本,所以快乐也变得很简单,因为只会存在有与无的区别,完全没有好与坏之分。那样的风筝比赛,对于我们这种农村孩子来说,就是一场盛大的欢乐聚会,名次其实不重要,管它飞得高不高,每一个人都会认为自己是最好的,因为自己做的就是独具特色的,也是独一无二的。多年后,事实也证实了如此,我丝毫记不得名次了,但几十个小伙伴一起跑啊跳啊,打结绕线,玩法倍出的欢乐场景,却依稀在脑海里清晰浮现。

再后来,关于风筝的记忆便是在阅读中了。我们总能在各种各样的文章、视频中读到用风筝做暗喻的描述,我们甚至习惯了它的寓意更胜于它本身的存在价值。风筝变得不再是具体的一种玩具,慢慢变成了一种象征,每每提到风筝,总是会说它像一个远行的游子。这个在中国出现了上千年的玩具(工具),被文人墨客附上了无限的情感,让人不得不听到看到时,永远记起那若隐若现的一丝牵挂,谁也不想成了那断了线的“风筝”。而它,也在成了无数游子心中,理解与故乡亲人关系的深刻方式:只有更用力地飞,那根细细淡淡的“线”才能感觉拉拽得更明显,更紧密。

现在是秋天,却不知为何想起了风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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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是秋天,却不知为何想起了风筝。 风筝是童年里不可或缺的玩具之一,长大后却几乎没有再放过了,总是在公园看别人放而已,但这丝毫不影响风筝恒久地停留在我的记忆中。 关于风筝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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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-09-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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